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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2b9小说网 > > 压寨秀才 > 第118章
    这么一瞬间,醍醐灌顶,透彻心凉。

    脱离开束缚的穆楚白往后一站,他没有想到这回穆楚青竟然能这么干脆爽快,他对着马车作了个揖,他身后便没有再飞来弓箭。穆楚青一抬手,几辆马车纷纷调转车头,疾驰往城门方向而去,渐渐隐没在了夜色之中。

    直到看不见马车,那躲藏在巷子口的两人这才走出来露面,穆楚白自然想要看一看,能用两把弓箭就把自己兄长吓退的人到底是谁。

    穆楚青就着月光,从下而上看了过去,那人手拿着弓箭慢慢走了过来,他的双腿,上身,直到走近,那个人的脸才渐渐出现在了月光之下。

    没有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再见面。

    穆楚白不知该以微笑还是哭泣。

    周旺木捏着弓箭低头看着他。

    摸了摸脸颊,明明对着他微笑的脸怎么会有两行热泪流下来,明明心里喜悦的要命,怎么会冲着他哭泣?

    穆楚白慢悠悠地迎着走了上去,他还以为许久不见,他们俩必然会万分激动。想来他们是怎么分开的?穆楚白事后想想,他又有什么资格求的周旺木保护他?他走到周旺木的面前,擦掉刚才滚滚落下的热泪,却听到周旺木轻轻地对他说道:“我很害怕你会跟他离开江城。”

    “我死都不会去的。”穆楚白坚定地说道。

    周旺木听着心头一痛,他刚才在想,如果穆楚青真的把他的穆楚白给带走,那么他就真的一箭射死穆楚青,就算莫封孝要他留活口的话,他也决计不会听从!

    “我不会让你死。”周旺木这么说道,此时此刻的他是多想把穆楚白揽进怀里,然后带着他远走高飞,可是他却办不到……不,他办得到,但是他不能这么做。

    穆楚白苦笑了一把,“就是没想到我兄长他……”让穆楚白当下便改变对穆楚青的称呼,毕竟还颇有些难度,他耸了耸肩膀,“他竟然能那么干脆,就把我给放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倒也谈不上干脆。”从阴暗处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,他款款说道:“亦或许今晚我们的出现,是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,让他不得不松手。”

    周旺木的身后还站着一个人,他并非故意躲在后面,只是刚好站在了阴影里。穆楚白不得不撇过头去看,这才露出了差异之情,让他没有想到的是,方才开口说话的人竟是乐遥。

    乐遥走到光下头,他慢悠悠地看了穆楚白一眼,方说道:“若不是温公子同我多少说了一些,我倒是不知道穆公子你身上还有这么些事。”

    也不知道温良跟他说了多少,穆楚白倒也不觉得丢面子,他只是冲着乐遥拱了拱手,淡淡地说道:“让乐大哥见笑了。”

    乐遥摆了摆手,“这里不好说话,先回刺史府再说。”

    第136章 同一屋檐

    正如乐遥所说,周旺木射出的那几把冷箭正好逼得穆楚青放手,箭身尾羽间刻画得是江城刺史莫封孝莫大人的字晦,横竖便是挑明了说他穆楚青大可带着穆家所有家当走,但是得把穆楚白的人留下,否则就是一箭穿心。

    命没了什么都完了。

    穆楚青是个做生意的,若是为了一个人而失了命,那可是当真不划算,更何况身后、他搬走的那一箱箱财物,区区一个穆楚白,这买卖对他来说可真的不亏。

    难怪穆楚青说,“想不到你后头还有这等帮手。”他所说的便是莫封孝这等靠山吧。前头穆楚青的耐心被自家弟弟一点一点磨光,见到周旺木射来的这一箭,这会儿便是一点儿都不剩了,不走他就是个傻子!

    月过十五,一轮圆月是明晃晃地挂在树梢头,三人前后脚偷摸摸地入了刺史府。一眼望去刺史府黑压压的一片,唯独后院一道月门后的两间相通的厢房里是难得的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临进门之前,竟是周旺木特特回头在穆楚白耳边低语,说一会儿进了门不要太声张,需得言行谨慎一些。

    周旺木不该不知道他穆楚白已经与莫封孝大人见过面,他说这番话的目的,便是在说,这屋子另外坐着的人必定是大有来头。

    只不过,这个人到底是谁?又为何周旺木会带着他去见?那乐遥一进月门,也收敛了往常的张扬。倘若是莫封孝,大可以明日早早去拜会,为何要放在半夜?

    穆楚白应和了点点头,既然是周旺木说的,他心里便是再有疑问,也要听。

    跟着入了屋子,这屋子里头的阵势也着实把穆楚白给吓了一跳。

    大厅里正对的太师椅上坐着一个看起来颇为成熟的男人,莫封孝则是站在他面前委身与他说着什么话。这头周旺木刚带着穆楚白绕过一排椅子往里头空着的桌子边上走去,穆楚白便看到宋风与温凉坐在了一处,两人相谈甚欢。

    穆楚白脸上神情便是一愣,他有些诧异,怎这温凉会与宋风坐在一起?先头……他若是还没有记错,可是宋风带着莫封孝等人,上山来劫的他们,也是宋风自己承认的,他是莫封孝的人。按温凉的个性,他岂能容得下宋风?

    不等他多想,周旺木已经拉着他在屋子一头的位子上坐下。他悄悄地指了指坐在太师椅上的那个男人,低声附耳对穆楚白说道,“那个人……就是镇守将军江德淮。”

    穆楚白还来不及惊讶一声,他顺着周旺木所指的方向看去,那个男人也正望着自己。